乐蕴拎着衣裳俯身蹲下,淡淡地看了看两人,瞅着左边更清秀的那个道:“叫什么?”
那阉童愣了愣,低头道:“奴婢小青子。”
乐蕴转过头:“你呢?”
“奴婢叫小顺子。”
乐蕴抖落身上落下的槐花瓣儿,垂眸道:“我一个人……大约是忙不过来了,腿上跪得痛吗?还能站起来?”
两个阉童面面相觑,低声道:“能,能……”小青子大胆些,抬头问:“大人不怪奴婢们?”
乐蕴笑了笑:“怪你们能怎么样,抓你们挨一顿板子吗?事情不还是在那里等着我去做。”她缓缓站起身,轻声道,“起来吧,进来帮我搭把手。”
两个小阉童原以为一顿打是逃不了了,如今喜不自胜,互相搀扶着,踉踉跄跄跟着乐蕴回到案前,乐蕴叫另一个小阉童搬了两张椅子来,叫那两个阉童坐下,旁边的几个官吏见状,不禁皱着眉头偷偷看过来,可乐蕴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,只对那两个阉童道:“你们两个来誊那些被弄湿的公文。”
在刑部官衙做事的阉童自然识字也会写字,抄写这样的活计也难不倒两个人说话便做了起来,堂上其他的官员见状,忍不住道:“官与阉人同坐,成何体统?”
另一人道:“人家之前可是做女相国的,玩的就是这一套礼贤下士拉拢人心,阉童怎么了?只怕侍君之余,也没少……”
“慎言,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