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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蕴受够了这人涎皮赖脸的模样,只道:“郡主要是想笑话臣,最好趁此时臣落魄多笑话一二,不然过了这些日子,待臣重掌大权,第一个去抄郡主的家。”

苏祎脸上终于见出一分异色,然却非忌惮,而是饶有兴致,甚至有那么一点欣赏。

“乐相还觉得自己能够重掌大权?”

乐蕴冷然:“如何不能?”

苏祎凝着她道:“从前可没有柳崇徽柳侍中。”

“有了又如何?”乐蕴冷笑,“我不信陛下会因此疏远我,我一心向明月。”

“那明月却只照沟渠,哦不,或者在许多人眼里,乐相才是沟渠,而柳大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清流。”苏祎讥诮一笑,“据我所知,乐相与柳大人……”

“郡主。”乐蕴抬眸,脸色难看得很。

“好好好我不说了……”苏祎道,“不过依我看来,被人骗也不是什么坏事,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,不就是这个道理。我这人睚眦必报,谁骗我,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要不要我来替乐相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乐蕴道,“郡主最好烧香拜佛,祈祷将来不会有那一日,若有,臣第一个报你。”

“有那一日又有什么不好。”苏祎笑道,“你总会明白我的话,乐蕴,我第一眼看见你,我就知道……”

知道什么,苏祎却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随着这言语戛然而止的,还有苏祎那寒津津的审视。

乐蕴自然清楚,此人是皇帝几度提防却又拈不出错的一个,狡猾已不够用来形容此人了,恰在此时此人过来说上这样一番言语,言下外之意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