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路的黑士行礼告退,正惊回陆赠秋的思绪。
小陆客卿回了一礼后抬眼,面前正是一扇棕黄色的榆木大门,隐约能闻见静心凝神的沉香和浓墨的气味,看来,这里大抵是阁主的书房了。
在原地呆立了十几息,陆赠秋定了定心神才要去抬手叩门,几乎是门响的瞬时,她听见了阁主的声音:
“进来罢。”
她推门,正看到林尽挽从书案旁起身。
“我便猜到是你。”林尽挽道,“怎么在我门前踌躇这么久?”
陆赠秋这才想起,宗师对周遭的气息变动极为敏感,恐怕自打她踏进这座小楼起,阁主已有所察觉了。
她钻进书房,左手重新将房门合好,不好意思道:“贸然登门,我有些怕打扰了你。”
这间书房面积不大,南向窗棂处摆着一张桌案,其上书信物什颇多,但皆摆放得井井有条。
阁主在西墙的小案提壶冲茶,闻言回道,“都是些没有缓急轻重的杂事罢了。”
却并未问她的来意。
“是我得了拜神教的一些消息,所以来告知阁主。”陆赠秋上前几步率先开口,而后从怀中拿出那拓印令牌纹路的白纸,将那日潭山遇袭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
“令牌?”林尽挽缓放下茶壶,低头接过。
那令牌是再深沉不过的玄黑色,正面刻一只白虎,背面雕一‘西’字。
“这是拜神教西使麾下的标志。”林尽挽沉吟片刻后便解释道,“依照二十八星宿的排布,四使旗下各有七名星使,所谓西方白虎七宿,西使的标志正是一只猛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