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顾寂离开,皇帝才重重地咳了出来。近侍见状忙上前,却被皇帝挥退。

他的身子已撑不了几年,连朝臣们都看出来了。二皇儿出众,但终究有个宁濯珠玉在前,众臣不说,他也明白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
儿子还差个大战功,要能堵上百姓和朝臣的嘴,以后的皇位,才坐得踏实。

他长叹一声。

皇兄传位于他后,镇国公也曾为稳固他的皇位出了大力气。宋长垣三朝元老,若非宁濯只宋长垣的那个嫡长孙女一个软肋,自己想废黜皇兄遗子却无一个罪名,也不会出此下策。

他自问也算是个好皇帝,登基九年社稷安定,朝中势力均衡,边疆虽偶有战乱但也无大妨碍。前朝高祖弑父夺了皇位都能因其德政而被后世赞一声明君。他名正言顺得来了皇位,想传给自己亲子,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

且他还念着叔侄情分,即便废了宁濯,也留了这个侄子的命,甚至保留了皇子的身份。待自己几年后殡天,二儿子坐稳了江山,把宁濯接回京城当个闲王也未尝不可。

但此时,他得将儿子的路铺好了。

想到此,他沉声吩咐:“将南蛮那个质子从三公主宫里提出来好好看管,别叫他死了。”

第12章 第 12 章

◎伤疤◎

顾寂策马急归,到了府外下马快步而进。因他无论何时脸上都是这一副雷打不动的冰山表情,此时又这般急地进了内院,下人们一边恭敬地退至两旁一边心里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