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澄宁还在皱眉苦恼着,便见秦弗转瞬眉梢已浮起漫不经心的神色,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桀骜不驯。
“开城门。”
秦弗道,转头看见许澄宁睁圆的眼睛,便按了按她的手:“不用担心。”
他们走下城楼去迎接,秦弗看着面前已经不及自己高、也不及自己英武的中年男子,喊了一声:“父王。”
冷冷清清,说冷淡也冷淡,说守礼也守礼,一如他从前。因此寿王未觉长子有什么异样,倒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一众威风凛凛的将领。
每个人都气宇轩昂,展开的胸膛、挺拔的脊背,无声展露出军人的昂扬与雄浑,他们动都不必动,便凛冽自生,轻柔的风撩起兜鍪的红缨都变得肃杀,像凛冬里的风云。
寿王胸口鼓了起来,自腹中涌起一股豪迈充斥满胸膛,他欣喜开口:“弗儿,这……”
他突然注意到秦弗也穿着戎甲,兽首叱咤,与从前偏于斯文俊雅的打扮大不相同,他身上竟也有了战士的气魄,且气质独绝。
寿王后知后觉地发现,长子不一样了。
他像一把戎马沙场里磨出来的最利的剑,锋芒毕露,削铁如泥,能斩尽一切荆棘。
这是属于年轻人的力量与光芒,寿王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遮挡不住秦弗的勃发了。
心头有一丝怅然掠过,寿王很快转变心境,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你越发出息了,父王都赶不上你了。”
“父王言重。”
秦弗说完,目光淡淡瞟向高敬。
他跟高家的旧账不是一桩两桩的事,高家一出手,每次都是要他命的狠厉,他们之间可没那么容易冰释前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