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照听到这话,困意一下消失无影无踪,细细思量,似乎是在一再确认自家主子指的是什么,“属下愚钝,是否到时候自然没有王爷了然。只不过,属下以为,若是襄王和亭玉公那边始终没有表态,王爷若是有所行动,必将受到肘制”

意思就很明显了,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,羽翼未满,恐有变动。

顾照很纳闷,王爷向来是个很克制的人,极少主动沾酒。今天王爷为何会忽然抛出这么个问题问他?这样敏感而重大的问题,向来都是做主子的在自己布局和谋划,到了哪一步该做什么事,王爷向来了然于胸。何需来征询他的意见,他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这场较量里面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棋子罢了。

隋原年嗤笑了一声,也不再说什么。书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。

只有酒液溅入杯中的清脆,以及酒过喉咙,喝酒人的闷咽。

暗影掩盖下,他墨发披肩,与黑夜很好的融合在一起。

酒过三巡,隋原年却是越喝越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很闷很烦躁。

闭上眼睛,脑海中立即窜入陈宁清冷绝艳的面容,以及哀怨的眼神。

“我要与你和离”

她居然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,当真是令他感到震怒的。

隋原年承认,当初急着娶她为妻,有一部分动机,确是因为陈府握有兵权。对他来说,多了陈家这么一个势力支持,无疑是为他添了一只臂膀。

只可惜,皇帝似乎看出他的用意,这两年陈家势力急速被削弱,兵权收拢预示着陈家很可能被皇权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