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信的死士特意避开浮云卿,敬亭颐的思绪也特意避开她不想。看完信后,敬亭颐解下蹀躞带上环着的火折子,将信笺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继续监视公主府。”他冷声说道。
信使叉手说是,说罢话走远。
后日是大寒,浮云卿十七岁的生辰。十七岁的小娘子正值芳华,是个哪怕只会吃喝玩乐,也不会遭受太多谴责的美好年纪。原本他想给浮云卿备一份别出心裁的生辰贺礼,后来仔细一想,还是送金银财宝罢。他攒的那些金银钿,每年送一车,也够送上几十年了。别出心裁的贺礼难想,俗气的金银却取之不尽。
按计划,他陪不了浮云卿过生辰。人不到礼到,也算是聊表他的心意罢。
敬亭颐抬眼望着黑魆魆的天,今夜,连月色都是那么黯淡。
他待在偏僻的角落,默默望了很久。
夜里起了阵狂风,骤然吹开紧闭的窗棂。
“砰”一声,惊醒了昏睡在榻的浮云卿。她猛地起身,拍着胸脯大喘气。
眼前不断浮现敬亭颐僝僽悲戚的眼神,渐渐与卓旸那双眼重叠到一起,狠狠砸向她的心头。
她知道敬亭颐想干什么。不行,决不能任由他一意孤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