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亭颐长身而立,等到檐铃被风吹响,他才沉声道:“我不会伤你们。”
“你们只要待在府里就好。”
大家当然不信。嘴里没被塞布条,一时破口大骂。你一句我一句,无非是骂辜负了大家的信任,背叛了真心待他的所有人。
骂得最狠的,不是汉子女使,而是两位婆子。她们俩算是仆从堆里最了解敬亭颐的人,知道假大空的话骂不进敬亭颐的心,于是将话头引到浮云卿身上。
禅婆子立眉瞪眼,往前挺着身,像只被烫得半熟的虾。
“驸马?呸,我看你是德不配位!等公主醒了,你就等着被休罢!你做建朝以来第一个被妻子休的男郎,这次让你青史留名。”
麦婆子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,可仍竭力挣扎,冲着敬亭颐发泄怨怼。
“公主最恨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,你要让她恨你吗?”
然而就算差点磨破嘴皮子,也没能让敬亭颐收手,反倒见他愈发冷漠,脸阴得能拧出几桶水。
他不在意外人如何评价,哪怕骂他爹娘,骂他祖宗十八辈,他都毫不在意,甚至觉得可笑。
他在乎的那个人,安静乖巧地躺在床榻里。骂就骂罢,反正他不会收手。
他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。
院外风起云涌,院内风平浪静的生活过了两日。
当晚浮云卿就醒了过来。她的脑子装不下太多事,偏偏那些大事小事都爱往脑里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