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信,韩从朗就待在密室里。
浮云卿沉气噤声,提着衣裙悄摸往里走。
平常她没这么大的胆子,敢当着女使的面往密室里去。进寨以来,她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。如今有用的消息都打探完了,寨落地形烂熟于心,身边人的脾性也都摸清了,是时候莽头往前跨步囖。
鞋履踩着泥盘盘的地,边走边给自己打着气。
密道狭窄,恍似能把她的脏器挤到九霄云外。里面的烛光愈来愈亮,拐过几道弯,终于睇见了人影。
她虚虚欹着潮湿的墙壁,窝在暗处隐匿身形,先打量打量里面的情况。
先听见韩从朗扬声问了句:“卓旸的尸骨捞出来了吗?”
回话的是佘九,他沙哑低沉的声音极具辨识度。
“主家,您先前不是说,要把卓旸毒死在湖里吗?毒齑都下到湖里囖,前日小底去商湖看了一眼,冰层化了又结,从远处望去,冰层绿油油的,像片大草原。不过气味难闻,小底没敢上前看。佘家军驱赶了几家住在崆峒山脚的百姓,无人伤亡。现在山脚与百余里湖都带有毒性,就是要捞尸骨,小底们也不敢冒险去。还是,主家您改变了主意,想把他拉出来鞭尸?”
韩从朗翘着腿窝在太师椅里,盘着两颗保定球,听罢佘九这番话,不屑地扯了扯嘴角,“鞭尸?佘九,你倒提醒了我,噢,把他从湖里拉出来鞭尸,不失为一种乐趣。不过湖里都是毒,他的尸身恐怕早被腐蚀成了怪物。把这么晦气的东西拉出来,反倒会惹得自己一身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