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从朗说急什么,“我后来不是还说,非得等到杨节度使把陇西军调令兵符送来,才能开寨吗?杨太妃,没有你这样做交易的。当初我说,若事成一半,只会允你与县主在寨里自由走动。只有两件事都做成了,才能放你母女俩走。”
“调令兵符……”杨太妃缩回了颐指气使的脖颈,嗫嚅道,“再给我三天。你明明知道,二哥他待在延州杀敌,紧要关头,他走不开。节度使调军全靠兵符,这个时候给你,恐怕延州就要失守了。”
韩从朗嗤她天真,随即挥挥手招来一位小厮。
只见小厮托着金盘虾腰走来,金盘上稳稳立着一道啸天虎状的兵符。
“把这假的送到延州,让杨节度使将真的送来。先有狸猫换太子,今有假符换真符。陇西军听令兵符,兵符在,士气在。他们可没胆凑近看兵符到底真不真,拿出来唬唬人就行。”他滚了滚喉结,威胁道:“杨太妃,你也不想跟县主在寨里待几十年罢。”
杨太妃没想到韩从朗行事如此阴险,听罢他的话,拍着胸脯大喘气,恨不能当面指责他不要脸。
这头县主将太妃护在身后,颇为大胆地与韩从朗对峙,“你能走到今日,一半得益于荣殿帅,另一半,全靠我们杨家。没有杨节度使效忠,你怕是连京城都走不出。”
“‘我们杨家’?陆缅,你还没改杨姓罢。从前在花楼当狗,现下给杨家当狗。欸,你是不是属狗的,不然为甚会活得那么贱呢?”
韩从朗讥讽他的未婚妻,从来是穷尽侮辱人的词句,噼里啪啦地吹进陆缅的耳。
好好一位小娘子,原本想讲理,结果听了韩从朗这不中听的话,登时怒目圆睁。
好,既然韩从朗不留情面,那她也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,骂就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