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原本不是件大事。
浮云卿想,先朝前朝旧朝,不过是一种称呼罢了。像她习惯称呼大周为前朝,那说不定,敬亭颐习惯称呼大周为先朝呢。
可是,可是……
浮云卿心乱如麻,绞着手指一脸无措。
可是她身边的人,都把大周称作前朝。活了十六年,敬亭颐是她见过的,第一个把大周称为先朝的人。
难道他对荒淫无道的前朝,有几分尊敬与喜欢?难道,他与前朝有什么关系?
想及此处,浮云卿浑身打哆嗦。
许太医的玄乎事,与敬亭颐跟前朝的关系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膝前骤然传来一片温热,垂眸看去,原来是敬亭颐把手放在了她的膝上。
“这件事,是臣错了。”
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。
敬亭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忽视浮云卿的猜忌,向她解释道:“臣忽然想到,臣六岁那年,见过许太医一面,不过是擦肩而过。也许许太医并不记得臣,但臣对许太医印象深刻,那是位仙风道骨的人。当时他正弯腰采药,嘴里念叨‘此药种于先朝’。儿时听得一句‘先朝’,便把这一词记得深刻,从此习惯把前朝称作先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