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大不了老身与你一道,受五十道的鞭。但在那之前,老身得先把你打个半死不活。嘴里掉蛆的苍不郎子,那年就不该滥发好心,就该让牙婆卖你,欠狗|骑的!”
一面咬牙切齿地咒骂,一面甩着鞭,熟稔得不像第一次打人。
鞭落得紧实,才落两鞭,陆缅背上的衫子就被剌开一道长口子。陆缅疼得泪花横流,到处翻滚喊救命。
浮云卿听杨太妃满口污秽话,心想太宗朝,什么市井泼妇都能入宫为妃吗?
想得正痴,蓦地被敬亭颐拽到身旁。
那软鞭离浮云卿堪堪两寸,身子稍微往前倾些,鞭风就会落到她身上。
敬亭颐捂着她的耳朵,把她拢到门外,轻轻合上门扉。
“现在怎么办?要去阻止杨太妃么,还是等她打罢,再去问。”浮云卿问道。
“等太妃打罢,约莫县主半条命就没了。”敬亭颐回她说,“不过放心罢,县主的命不会丢的。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在此等候。”
浮云卿不解,怅然道:“照太妃那力道,不出十鞭,陆缅就一命呜呼了。”
她厌陆缅做事不过脑子,怨她活该。可小娘子家耳根软,眼皮松,听及陆缅一声声哀嚎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要不说小娘子善良呢。别说鞭风,就是鞭子都没见过几次。更别提把皮开肉绽的声音听得清楚,愈发觉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