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,就是默认了。”
浮云卿鼻腔发酸,眼眶里渐渐蓄了一泡泪。可她不愿示弱,硬生生地将泪逼退回去。
敬亭颐这厮,天生长就一张巧嘴,能把枯萎的花说活,能把硬心肠的人劝服。因此只要他想,在任何场合,都能靠这张嘴混得风生水起。
可眼下他却憋着气,半句话不肯说。
这不是默认还是什么。
浮云卿忽地有些气恼。气他这方面敢做不敢当,恼他明明看出自己生气,还不赶紧来哄。
她往后退,那是小娘子矜持的心情作祟。他倒理解她,当真呆在原地不动。
但谁要他这时去理解她了?
他就该学学话本子里那霸道纨绔,摁着她的脑袋,胡乱亲吻一通。
那样做的话,她也不至于又气又恼。
“夜间天凉,您早些回去。”敬亭颐温吞道。
言讫,顺着池边的台阶走到池子上面。他浑身被温泉水打湿,劲瘦有力的身形尽显。
弯了弯腰,将那篓衣裳手巾,搁在她身旁。
浮云卿最后的自尊,被他亲手碾碎。
明明温泉水热得她额间冒汗,可她却仍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走,赶紧走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!”
说着胡乱抓起一条手巾,往他那处扔,焦眉苦脸地撚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