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婢福福身,“娘子不给自己留点么?”
“留什么留。”贤妃揾帕挹干泪,她只允许自己伤神半刻,现下又挂上了寡淡冷静的面容。
“嫁女比娶妇花的钱多,小六没有舅姑,可嫁妆照样得备着,不能叫外人看轻。”
宫婢说是。
收拾小半晌,这头赐婚诏书就被内侍捧至殿里。
内侍呵呵腰,“贤妃娘子,您是六公主的生母。这道诏书,您也得听。”
贤妃颔首,行礼听着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延庆公主,朕之爱女也,系李氏贤妃所出,适婚嫁之时,今进封为周国公主,兹令下降开国伯成闵外甥敬亭颐,择日成婚。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仪鸾司待办。宜传播天下,咸使知闻。钦此。”
一个不亲近的远房外甥,被写在诏书上面,其实身份与一介白身平民无异。
但贤妃知道,敬亭颐的能耐,远在这个平凡无奇的身份之上。
她稳稳接来诏书,抬眸问内侍:“择日成婚,是哪一日?”
内侍郎恭谨回道:“礼直官选定的黄道吉日,是今月十七。”
今月十七,就在明日。
诏书一念,婚事尘埃落定。
这桩婚事来得急,各件事落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