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月台有半人高,四周围着白玉护栏,明显是防着似浮云卿这样要扒月台走小道的人。
“敬先生,你去旁边踅摸踅摸,掇条杌子来最好。不然还得抻胳膊拉腿地爬过去,不体面。”
敬亭颐失笑,“原来您也知道这样不体面。”
浮云卿说他行事死板,“走小道人少路短,没有比这段更便捷的路了。不是想早点见三哥,早点回去嚜。”
言讫,却见敬亭颐一动不动,静静立在身前,紧盯着自己。
“怎么不去?”浮云卿话里带着愠气,嘴角都耷拉下来。
敬亭颐说不要着急,“我有个比掇条杌子更好的办法,不知公主愿不愿……”
“愿意,当然愿意!”
浮云卿打断他的话,“别管什么办法,上月台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话音甫落,敬亭颐贴在身侧的手臂终于动了动,他站在浮云卿面前,两人身子贴得极近。若不是有顶帷帽隔着,约莫要额头贴着额头,鼻子贴着鼻子那般亲近。
趁浮云卿一头雾水,敬亭颐握着她的腰,轻快地托起她的身子,将她稳稳地架到月台上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再恍过神,敬亭颐却站在她身边,欹着廊柱,朝她歪了歪头。
浮云卿登时瞪大了双眸,“敬先生,你是怎么上来的?”
他那文弱的身子,倒也能轻轻松松地把她提溜起来么。
“跳上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