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旸冷哼一声,他竟有些失落,还带着说不清的落寞。
玉兰挤进每一处有日照的地方,霸道生长,可花落得也快。
曦升暮落,蜉蝣匆匆,不过一日一夜,树上的花朵已经落了大半。玉兰花苞大,花瓣宽,常常是成堆成群地往雕窗前砸。
咚咚——
一下,两下,捶打着浮云卿光怪陆离的梦。
是夜,她裹着薄衾,再睁眼时,原来到了天上的月老庙。
那月老竟是卓旸的脸身,不过黑发推移至银丝。卓旸侧身,背后是一株巨大的歪脖子松树,枝桠朝四面八方发散开,到处垂着髹红木牌。
卓旸领她去找情缘,属于她的那块木牌里上,她与敬亭颐的名字紧紧依偎,清楚地刻在木牌上。
愈走愈近,待细细一看,那一块小木牌上,竟显现出二人动情拥吻的画面!
他修长的手,揽着她那搦细腰,似要碾磨进自己的骨里。恍惚睃见被风吹起的床幔,起伏的两道身影交缠,变换,隐约听及耳边细语的声音。
敬亭颐霎时惊醒,一时无力,堪堪撑起身来。
月色入户,屋里被照得纯洁岑寂。
可他居然做了那般不堪的梦。
敬亭颐扶额,喃喃道:“当真是想她想疯了。”
“想”一字,是许多念想的汇集。恨能想,爱能想。敬亭颐伸出手,妄图将月光拢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