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呀。休沐这几日,我可是过得安安分分的。”浮云卿颤声回道。
她怕极了贤妃动怒的模样,怕到骨子里去。什么风骨,什么架子,在贤妃面前,纵是再竭力维持,也无济于事。
浮云卿愧怍地低下头,她恨这座宫殿没个洞,好让她能钻进去。
李贤妃整了整身前堆着的长衫子,把每道褶皱都捋平后,方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没做什么坏事?你再好好想想,没做错我会把你叫来?”
闻言,浮云卿竭力回想着先前凡事种种,想破脑袋,末了还是回了句:“真的没有。”
却睃见贤妃从搁在身侧的匣盒里,端出了一盏燃尽的烛。
“我当真是小瞧你了。”李贤妃冷声道:“火禁时偷留火种,燃火毫不避讳,该承认时却遮遮掩掩。乱窝里藏不住新馍,若非我把你叫来,莫不是还想瞒到我蹬腿?”
斥骂声劈头盖脸地袭来,化成数道锋利的风刃,一齐射向浮云卿脆弱的心。
纷繁复杂的思绪在她心里缠成扭曲的结,越缠越乱,再也理不清。
浮云卿眨了眨干涩的眼,轻声问道:“是谁告诉您的?”
她忽地有些恼,要是胡乱诌个理由,称病不来,是不是躲过这场劫难;要是金车多在北落门前停留一刻,是不是能免于与贤妃见面。
可叫她止不住发冷的,不是这些。
她将公主府视为一方逍遥天地,以为没人会逆她的意,会揭她的短。真真是想错了。
存火是为着给麦婆子煎药,药汤得趁热喝,不然病好得慢。
她并不觉着这有甚不对,她在贤妃面前,总是胆怯的,可也有自个儿坚守的倔强。
想及此处,浮云卿倏地抬起头,与气愤的贤妃四目相对。
“是谁?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