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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安原本就觉得轻眉坠楼一案有些蹊跷,现在则是多了几分肯定,“要么就是熊问语本身就没什么罪过,如同他同皇上请罪的那般,有个失察之罪,当初户部转接军需时就出了问题。”

他看向韩暘之,目光凌厉,“当时你可确定自己都检查一遍了?”

韩暘之愣住,很快镇定下来,说道:“那日我亲自守着,让手下的人抽查了每车粮食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说着说着,他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,竟有几分惨白。

运送的粮草众多,全都细细检查是不可能的,都是户部的人随机抽查几车,没有问题就直接放行。他当时为了谨慎,还特意多抽查了几遍,可若是派出去抽查的人原本就有问题呢?能查出什么来。

而沿路的官员收到粮草时就发现上游贪了墨,转手时自己再贪上一笔,这也是彻查沿途官员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的原因。

他们之所以没盯上户部的原因,纯粹是粮草是自己人经手,灯下黑罢了。再加上当年皇上同世家抗衡,户部五年内死了四位尚书,用血铺了条忠臣之路,也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在户部动手脚。

徐尚书即将致仕,是最不想户部出事将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名声赔进去。那是蒋侍郎还是黄侍郎?

难怪将父皇将青海一案交给他时,竟无一人出手,感情就是在这里等着。

太子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,目光悠长。

茶盏落在桌面上发生巨大的声响,他平静道:“一石四鸟的好计策,无论哪条路成了,都是血赚一把。”

真要是说起来,韩暘之自己要背责,不知不觉中背后浸出了一身冷汗。可事情还要人去解决,他也没再犹豫直接站起身,领命道:“当时核验的人都签了字,我会再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