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喝到一半,皇帝忽而呛了起来。
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”月夕赶紧捏着巾子要上前去给他擦,却被皇帝伸手挡住。
那一瞬间,她又看到了那掌间若隐若现的疤痕。
皇帝自己从袖中抽了一方帕子出来,擦拭了嘴角。
月夕识趣地收回手,仍笑眯眯的。
这宫中,果然亲情最是稀罕。
什么兄妹,连妹妹的手帕都不敢用,仿佛里面会下毒一样,可见这皇帝还在忌惮着凌霄。
只是既然如此,这人为什么却总私下找来?月夕愈发觉得有意思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月夕一脸无辜,道:“我又不是说什么鬼故事,你怎就似吓着了一般?莫非娶我真的那般为难?”
“日后这话不许再说。”皇帝淡淡道,“我说过了,我把你当妹妹,没有别的非分之想。”
“可是我对你有啊,说起来还不止一点点。你还记得我醒来后,你曾到苕华宫替我看病?我那时就想,你穿的那身衣裳真好看,我那时就瞧上了!我这几日琢磨着,这便是话本子里说的一见钟情吧?”月夕眼波流转,竟带了些许羞涩,“你把我当妹妹,也不妨碍啊,左右不是真的兄妹。咱们再处一处,便能叫你旧情复燃。”
莫名的,皇帝身上有一种恶寒的感觉。
仿佛看到一只老虎向自己抛媚眼。
他突然有些后悔,这场面,应该让张定安那祸水亲自感受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