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能做到袖手旁观,从一开始就不会救你……七郎,难道你不明白?”
谢及音起身,拨开珠帘,拾起香炉旁的银匙剔掉香灰,苏合香一时浓得有些醉人。
她窈窕的身影隔着一道珠帘隐现,裴望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弦也随着珠帘轻轻挑动。
她对他说道:“我想救你,从一开始便不是出于贪欲,而是出于不忍。因此我能见你安然无恙,与我无关,却不忍见你因我之故,受尽折磨。”
所以她之前才会帮助他逃离公主府这片涸辙,要与他相忘于江湖。可是这个蠢货、这个疯子,竟转身投向沸鼎,她不得不将他捞回身边来。
裴望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珠帘一寸之外,他问她:“难道殿下对我是十分不忍,无一丝贪求?”
自然是有的。他这样好,很难叫人不生妄念。
只是……
“不值一提罢了。”
真是好一个不值一提。
裴望初将要落在她肩头的手又垂了下去,香炉里燃着的苏合香快给她剔灭了,仍不见她转身。
“所以您让我搬去得月院,是下定决心要我远您而自保,是吗?”
谢及音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“莫要辜负我这一片苦心,以后少往主院这边来。”
许久之后,身后那人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