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头:“不,是为了试探我选择明哲保身,还是直言进谏。”

阮问颖明白了。

在面对天子的雷霆之怒时,选择自保固然可以理解,但也说明没有敢直面天子怒火的勇气。

如果杨世醒在那时什么都不说,任由陛下处置信王,就代表他退缩了,没有一国储君该有的冷静、决断和魄力。陛下或许会由此对他失望,认定他不够资格继承大统。

这又是一场陛下对于他的考验。

阮问颖心底的那股震撼和后怕之情又涌上来了。

“陛下他……”她张张口,不知道该作何评价,“可真是……”

“冷酷?”杨世醒道。

她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,含糊带过:“……那信王到底有没有被陛下处置?他是真的被囚入幽府了吗?”

杨世醒摇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父皇是肯定不想要他的命的,但——他和母后——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阮问颖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人只有在面对绝境时才会真情流露,而不巧的是,皇后与信王真情流露的对象是对方,无关陛下。

这也是陛下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