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呆愣愣地听着。

这是什么意思?要让她忘记杨世醒……放弃杨世醒吗?

不,不行,她不能接受……

“舅、舅舅——”她慌乱地看向陛下,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无措,不知道该说什么,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,“我不——我不能——”

皇后连忙打断她的话:“颖丫头,不要任性,听你舅舅的话,离开这里!”

又看向陛下:“陛下仁德,愿意给颖丫头一条生路,恳请陛下也放醒儿一马。他或许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欺瞒了陛下,可是谁愿意相信这种事呢?说到底,都是臣妾害了他——”

陛下掀唇,露出一个讥讽的笑:“你放心,他如果想走,也可以走,但要看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他拍拍手。有宫侍垂首入殿,双手捧着一方托案,上摆一枚小小的瓷瓶。

看见这幕情景,阮问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。

“先前那道赐死的圣旨虽为太后假传,但不得不说,太后还是了解朕的。”冰冷的声音自她前上方缓缓响起,“一人服下它,一人离开紫宸殿,朕给你们母子选择。”

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,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。

三个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。

杨世醒与皇后都朝着瓷瓶起身,伸手想要拿下,阮问颖则是下意识抱住杨世醒,死死拦着他的胳膊,不让他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