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阮问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。

陛下没有把张氏叫起,就这么让她跪着,慢条斯理道:“把你先前对朕说过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
张氏喃喃:“话?……什么话?”

“你知道是什么话,别来挑战朕的耐心。”

张氏发出一声轻笑:“陛下何时对妾身有过耐心了?从妾身入东宫至今二十载, 陛下不一向都是对妾身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, 毫无耐心可言的吗?”

陛下对此说了两个字:“放肆。”

他道:“看来你是见当年事迹败露, 性命不保, 便破罐破摔了。不过,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,但你儿子的性命呢?也不准备顾了吗?”

“我儿子?”张氏看向他,一双杏眼能依稀分辨出曾经的美丽,“只是我的儿子吗?那也同样是你的儿子,陛下。”

陛下讥讽道:“朕可不敢确定。也许明天就有哪个人跑过来对朕说,你的儿子不是朕的孩子了。”

张氏沙哑地笑了:“陛下多虑了。在陛下的心中,除了六皇子外,其余皇子公主都够不上陛下的孩子,妾身的孩子自然也够不上……可惜,可惜啊……”

陛下道:“可惜什么?可惜这被朕唯一视为亲子的孩子,不是朕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