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?古来能臣猛将拜服明主,莫不与庄王割发、秦公折腕等干云之举相关,于衡虽然比不得那些人,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献出忠心,实在……

“于公子,”她斟酌着道,“你……便是为了这事,决意向殿下效忠的?”

于衡道:“不仅是为了这事,早在此之前,我就已经决定向殿下效忠。”

“然而,那时的殿下在我心里仅仅只是殿下,于衡的效忠既是顺水推舟,也是权衡利弊,直到那日之后,我才真正把殿下当成一位明主。”

他看着她,道:“哪怕殿下不是殿下,是公侯官宦、民间草莽,这个选择也不会变。”

阮问颖一颗心砰砰直跳。

“……为何?”

于衡收回目光,望向廊外的飘雪,轻声道:“天下有能之者众多,有能之主却甚少,贤明之主更是难得。许多人终其一生也碰不上,于衡能有这个机会,何其之幸?”

飞雪如玉,在阮问颖心田掠影而过,留下一地繁花。

她缓缓漾出一个浅笑。

……

暖阁。

阮问颖倚着凭案小憩,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,睁眼循声望去,看见期盼中的身影,当下莞尔起身,迎上前道:“你回来啦?同二叔谈完话了?”

杨世醒应了一声,解开斗篷交给淡松,随口问道:“用过午膳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