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可以这么夸赞杨世醒,其他人也可以在心里这么想,但绝对不能说出来。

如果说了,办学堂就不仅仅是在办学堂,而是在收揽民心、笼络百姓。

为帝者,最看重也最忌讳的就是民心。

历来民心为天子所有,除天子外谁都不可沾染,哪怕是太子也一样。

要是把当事人换成杨士祈,阮问颖还能够理解一点,觉得陛下是不是准备对其动手,这才造出声势,好给其安上谋逆之罪,虽然杨士祈根本不需要安。

可换成杨世醒,她就不能明白了。

陛下明摆着要传位给杨世醒,不可能会对他有上述想法,陛下也正值春秋鼎盛之年,无需这么着急地给他铺路。

或者说,陛下一直在给他铺路,但都是慢慢地、稳扎稳打地铺,从来没有用过这么粗糙的手法。

所以她不明白。

大肆宣扬稻谷、学堂一事,让众人对六皇子交口称赞——陛下到底想做什么?

“谁知道他想做什么。”杨世醒的话语让阮问颖从沉思中惊醒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把心里疑惑说了出来。

“他是天子,谁能揣度得出天子的心思?安静等着就是。他若有后手,自然会出,不需要我们额外做什么举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