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听她说话费劲,像在撕扯着嗓子说话,眼前下意识浮现出一幕七旬老人缠绵病榻的情景,不禁生起一丝不忍,开口道:“祖母,您身体不适,还是——”

“本宫好得很!”大长公主打断她的话,一边咳嗽,一边冷笑着道,“本宫看,是有人希望本宫不好。比如你,是不是就希望本宫这么咳死过去,好如了你的意?”

“祖母!”这话说得实在过分,把阮问颖心头的那缕不忍直接变成了烦躁,“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把话说完?扭曲我的话意?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!”

“本宫看你就是有那个意思!”

“你——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
熟悉的胡搅蛮缠让阮问颖生起熟悉的烦闷,终于在忍无可忍之下说出了盘亘心头多时的这句话。

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要遭,但已经来不及收回,只能眼睁睁等着帐子里在短暂的安静后,爆发出如惊涛骇浪的怒火:“孽障!你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杨世醒在大长公主开口的那一刻上前,掀开了最后一层悬挂的帷帐。

阮问颖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弄得一呆,须臾方反应过来,亦步亦趋地跟上前,有些不解和紧张道:“表哥,你怎么——”

杨世醒没有看她,垂目望着躺在榻上的人,漠然道了一句:“大长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