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测不就是这样的吗?我若是能够确定,就不叫推测了。”杨世醒道,“所以还是去问问陛下,好歹也养了我这么多年,总有一点父子情分在,不会因为这么一桩事就要去我的性命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太子和杨士范不也被陛下养了多年?照样说囚就囚、说废就废。要是实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是陛下误会了你的身份,那……陛下定然会十分恼火。”
“纸是包不住火的。”杨世醒慢条斯理道,“如果陛下当真误会了,他现在不知道,将来也总有一天会知道。就像我和你,不也是在几乎荒诞的情况下知晓了这件事?”
“那也不必让他现在就知道……他越晚知道,你就能拥有越多的时间——”
说到这里,阮问颖忽然止了口,想起安平长公主在密函上写的话,恍然意识到对方的那句“握住掌中之物”指的原来是这个。
趁着一切还没有发生时绸缪准备,这样一来,哪怕日后东窗事发,也已经羽翼丰满,陛下奈何不得,就像史书中的许多诸侯、权臣一样。
她的母亲,竟是在教唆他……
阮问颖感到一阵发凉。
陛下与安平长公主之间的兄妹情谊是毋庸置疑的,后者没有瞒着前者偷梁换柱之计,前者给予后者封地兵权,定下双方儿女亲事,将“血浓于水”与“信任”二词发挥到了极致。
可是现在,为了确保杨世醒的安稳,确保她的幸福,确保他们二人的将来,她的母亲选择站立在了陛下的对立面,帮着他们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