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世醒没有被推动:“我就在你这里休息,陪着你。”
阮问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,不放心她一人就寝,正巧她也不希望他离开她,想多多和他相处,便应道:“好,那我们一块在这里休息。”一边说,一边想往后挪动身子,给他腾出一半的锦榻。
杨世醒阻止了她:“你身子虚弱,不宜折腾,我在旁边陪着你就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她不肯依,“你在旁边如何能休息得好?明日还要上早朝呢,杨士祈他们也等着你去审,有许多事要做,不好好养足精神怎么行?”
他笑道:“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成了廉公,需要靠苦自己来明心志?你且安心休息,等我看完这本奏折后再来陪你。”
他拿起先前被放置到一旁的奏折,朝她扬了扬。
阮问颖想起他们两个在先前的交谈,不由得有些踌躇,不知道是劝他看完这本奏折后早早休息,还是提醒他把别的奏折再去翻一遍,免出差错。
如此犹豫一番,她方道:“那……你记得尽早歇息。”选择相信他的能力,不会真的因为心怀牵挂而轻怠奏折诸事。
杨世醒微微挑眉,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笑着应了一声“好,谨遵姑娘之命”,扶着她在榻上躺下,给她盖好软衾,细心地整理好边角。
接着,他熄灭殿里的几盏宫灯,只留下一盏灯静静摇曳着烛火,靠坐在她的锦榻旁,低头翻阅起奏折来。
阮问颖本想先假寐一会儿,然后偷偷睁眼瞧他,但不知道是吴家兄妹给她开的药具有安神的效果,还是她真的累了,闭上眼后没过多久,她就陷入了梦乡,一夜安眠。
翌日清晨,她在一阵悦耳的虫鸣鸟叫声中醒来,榻边不见所想之人的踪影,在一时茫然之下唤了山黎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