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世醒干咳一声,神情也和她一样变得有几分窘迫:“这个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山黎她自有分寸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况且她……没什么,我记下你的话了。”

阮问颖想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下文:“况且山黎什么?”

他目光闪躲:“没什么,我口误。”

阮问颖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口误,有心想继续追问,又怕问出来的结果让自己更加尴尬,不由得纠结万分,最终选择和他说悄悄话:“山黎……她知道我们之前不曾……吗?”

杨世醒静了一会儿:“之前不知道,但……昨夜之后,她应当就知道了。”

她一呆,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

若说山黎心思灵巧,或是得了他的知会,那么她在最初时就应该知道,不然只能像谷雨和小暑一样误会他们早有夫妻之实,怎么还能在一开始不知道,现在知道呢?

杨世醒继续干咳,目光从她的脸庞游移到她身后的锦榻,又迅速收回,像飞舞在夏夜里的流萤,无所着落。

“同床共枕和……这件事是不一样的,不曾经历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,然则一旦经历,便……很容易察觉分辨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阮问颖还以为他指的是山黎经历过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们,登时脸颊如火烧火燎,炙烤着她的一颗心,让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“怎么、怎么会不一样呢?”她结结巴巴地道,“不都是——和你一起过夜?为什么会发觉不同?谷雨和小暑她们也会发现吗?”

“不会。”杨世醒这回倒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,“她们和山黎不同,你在这两天都由山黎照顾,山黎一向心细,自然能轻易察觉到……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