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世醒已经下了晨傅,换好一袭深衣,正端坐于案前悬笔书写文章。

阮问颖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瞧了一会儿,见他笔走龙蛇,胸臆抒发得十分流畅,便大着胆子伸手轻轻攀上他的肩,把一小半的身体倚靠在他的背上,轻闻他衣襟处散发的清冽熏香。

杨世醒动作一顿,在纸稿上划出一道墨迹微移的横。

他没有说话,继续默默地写着文章。

阮问颖遂没有把手收回,继续默默地倚着他,看他写下一个又一个潇洒有力的字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出声道:“这个‘游历万邦’的典是不是用错了?之前你还特意教过我,说不能这么用。”

杨世醒的动作再度一顿。

他沉默了会儿,在文章下面加了一段话。

她看着,颇觉新奇地笑了:“这个典竟能如此化用?我还是头一回瞧见。世醒哥哥,你是怎么想到的?也太出人意料了。怪不得裴大人称赞你有锦绣之才。”

杨世醒默默地搁下笔,不再继续往下写了。

她疑惑道:“怎么不写了?你还没有写完吧?”

“不写了。”被她倚着的人道,“心乱。之前的思路全断了,想不出接下来要写什么。”

闻言,阮问颖有些讪讪地收了手,离开了他的背:“是我影响到你了吗?对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