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长公主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道:“不可。本来我们此行就有些晚了,望儿又要留下来照顾妻子,我若是再不走,你身边就只有期儿一人,我安不下心。”
阮问颖适时流露出失落的模样:“那娘就安心留下女儿一个人待嫁吗?这可是女儿的终身大事,若没有爹爹娘亲在身边,该是多大的遗憾……”
这话一出,安平长公主明显动摇起来。
阮子望见状,在一旁道:“爹娘放心,儿子会照顾好妹妹的,绝不叫她受丁点委屈。”
他原本也是准备随大军前去的,但前日里赵筠如被查出怀有身孕,不可跋涉劳顿,夫妻俩就一道留了下来。
听了次子这话,安平长公主的动摇之色更加深了。
她道:“你在家里安安分分的,少给你妹妹和媳妇惹乱,娘就安心了,如何还能奢求更多?”
阮子望:“……娘,儿是您的亲儿吗?”
安平长公主冷笑:“就因为你是我的亲儿子,我才知道你有多少斤两。”
最终,安平长公主还是和镇国公一道去往了边关。
临行前夜,陛下于宫里亲自设宴款待。翌日,阮问颖随阮子望一块西出长安,十里相送双亲和兄长,直到最后一个柳道长亭处才依依不舍地停下。
望着大批人马远去的滚滚尘影,阮子望难得地显出了几分惆怅。
“小时候爹娘离开,我们年岁小,只在府里相送,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长大之后我又随他们一块离开,走时望着漫漫柳道,扬着猎猎旌旗,只觉得豪情万丈,一去千里卫家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