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原先以为他是在对信王说话,听到后面才察觉不对劲,有些惊讶地转眸看向身边人。
杨世醒面不改色地端坐:“父皇净会说笑,孩儿哪里心不在焉了。”
陛下嗤笑着逸出一声轻哼:“你现在自然是春风得意。前一段时日是谁整天魂不守舍的,说三句话听一句话,让裴良信把折子都上到了我跟前?”
“特别是在你皇祖母寿宴那晚, 你三叔要给你表妹选良婿的话刚说出来, 你那脸就像是覆盖了一层冰渣子, 别人看不出来, 父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杨世醒低咳一声:“父皇,表妹还在这呢,给儿臣留点面子。”
阮问颖闻弦歌而知雅意,适时地表现出了一点难为情的模样,心里却暗自惊奇,没想到杨世醒在那晚还有这一回事。
可她明明记得他那时只是面无表情啊,什么时候变成了冷若冰霜?是因为夜间光线不好,所以她看走眼了?还是陛下慧眼有神,与他父子连心?
陛下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,爽朗地笑了两声:“行,给你留这个面子,父皇就把话说到这里,旁的不多说了。”
让阮问颖越发的惊奇,不知道那些被隐去没说的话里都有什么。她开始有些后悔太早配合杨世醒了,应当晚一些,等陛下把该说的话说完才是。
信王一直在旁边无声观看,直到此时才开口道:“原来如此。皇兄先前和本王说时本王还不信,看来是真的年纪大了,不理解你们这些小辈之间的弯弯绕绕。”
“多亏了皇兄英明神慧,把你们间的蹊跷看得一清二楚。以你们二人那晚闹别扭的程度,要是换个糊涂的人来,怕是早就像本王一般生了误会,好心办坏事地棒打鸳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