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取笑我了。”她用极其微小的力道推搡了一下他,颇为羞愧道, “明明是你被无端卷入这场是非……我可不信你真的是随便从路边捡来的孩子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他从善如流地接话, “我自小跟随在陛下皇后的身边长大,对他们二人的情状看在眼里, 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夫妻情深是假装出来的, 也不觉得陛下会对一个庶子这般上心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她轻哼一声,“你出生时太子正在开蒙的年岁, 若皇后没有怀孕, 陛下说不得就会把徐大人和裴大人指过去教导他,就像现在的你一样。”
杨世醒挑眉:“裴良信是我自己请过来的,杨士祈还没有那个能耐,陛下也不会破例为他挑选双师,顶了天按部就班,其余的什么尊荣特权想都别想。”
阮问颖当然清楚本分和情分之间的区别,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, 不过是见不得他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, 故意和他唱反调罢了, 唱完了也就没了。
她莞尔笑道:“我相信你。可是既然如此,你在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?又是让我做选择又是让我表态度的,你明明有极大可能会继续留在宫中,不是吗?”
“那也有小部分的可能不会。”他道,“未雨绸缪这个词你不会没听说过。”
她轻轻巧巧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你是在试探我的心意。”
“试探什么?试探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吃苦吗?”
“嗯。”她的尾音有些轻快地上扬。
杨世醒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。我既然认定了你,那么不管你是否愿意跟着我吃苦,都必须待在我身边,不需要试探你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