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长公主面含轻笑:“母后在说什么?女儿听不明白。”

“别跟母后装傻。”太后皱眉, “你想要你的宝贝女儿当皇后,登上这天下女子间的至尊高位,母后可以理解。但六皇子并非你皇兄亲子,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够继承大统?”

安平长公主凤眉一挑:“如何不能?他虽不是皇兄之子,却是我三哥的孩子,依然是我们杨家人, 我的亲侄子, 母后的亲孙子。他继承大统名正言顺。”

“胡闹!”太后恚怒地瞪她一眼, “你皇兄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, 哪有放着自己的孩子不要,反选择侄子的道理?”

“可在皇兄心里,只有六皇子才是他的孩子。”安平长公主不动声色地将目光在母亲的脸上探寻,“皇兄也早就定好了主意,要把这江山交给他。”

“除非皇兄知道真相,若不然,将来继承大统的只有可能是六皇子。还是说,母后打算整肃宫闱,把六皇子的身世告知皇兄?”

太后冷笑:“我倒是想。可你那两个兄弟都是不争气的,满心满眼里只有一个阮妍,现在还多加了她的孩子。要是哀家说出这份真相,这天地还不得被翻覆了?”

“尤其是你三哥,漂泊在外这么久,竟连半个贴心人也不曾多,到如今依然形单影只。哀家要不是为了保住他这唯一的一点骨血,又岂会捏着鼻子替那对母子隐瞒?”

说完还不解气,连连斥骂几声:“真不知那姓阮的给你兄长喂了什么迷魂药,让他们兄弟阋墙不说,竟还做下如此秽乱之事,当真是不知廉耻、荒谬至极!”

安平长公主听着她的话,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,又舒展开来,叹道:“谁说不是呢?女儿也觉得很荒谬。可木已成舟,无论事情再怎么荒谬,我们也只能接受。”

“好在六皇子身上依然流着杨家的血,为皇家宗室之子,为了江山稳固,也为了皇兄与三哥之间的手足情谊,母后,我们就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