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身为皇子之尊,向来心高气傲,在你闹脾气要退亲的情况下还愿意过来朝你赔罪,关心你是否清减、有没有受苦,包容你的任性与胡闹,就不是寻常儿郎能够做到的了。”

阮问颖对此深以为然。

她之所以想要和杨世醒退亲,表面上大义凛然,是为了家人的安危,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全在于和对方怄气,觉得他不喜欢自己了,不想要自己了,那这样的亲事还要来干嘛。

她的母亲说得没错,她就是在闹脾气,等着对方低下头颅来哄自己,非常的任性胡闹。

反观杨世醒,不仅背负着身世之密的重担,而且一早就知道她对他心思不纯,还愿意摒弃一切嫌隙地过来见她,对她足以称得上情深不渝,无论是谁也比不上。

但听安平长公主之言,在杨世醒得她青眼的罗列中,他的皇子身份是被放在最前面的,仿佛这是一切的基石,没有了这一层身份,他便什么也不是,阮问颖心里就浮起了几分难明的滋味。

她佯做恍然地笑着试探:“原来娘是因为看中了表哥的皇子身份,才从小就要女儿听表哥的话。看来娘早早就存了要女儿嫁给表哥的心思。”

“不错。”安平长公主爽快承认,没有半点被说中的心虚,仿佛这是一件再坦然不过的事情,“娘的颖丫头这般好,自然要嫁给天底下最好的儿郎。”

“六皇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?”

“当然。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
对此,阮问颖表面上含羞带怯地承认:“表哥为人,的确无出其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