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问颖心想,假使要说今天的这些遭遇于她个人的成长有什么好处,那就是她终于能和厚颜无耻沾染上一点边了,能够不表现出羞愧地回答他的话。

她道:“没有办法,谁叫我往日里在你身上费的功夫都下到这些事情上了呢,自然清楚。”

“那你的这些功夫没有白费。”杨世醒平缓回答,“我的确没有想要丢弃那枚玉佩。”

闻言,她先是感到一喜,接着就是一疑:“那你——”

“一开始把它放在林中,是为了试探你。”他率先张口解释,像是知道她想要询问什么。

得来她更深的疑惑:“试探?你想要试探我什么?”试探她对他目前这六皇子身份的看法吗?

对方默默地打量了她一会儿:“好吧,看来我的试探很成功,你果然没有想起来。”

“什么?”阮问颖越发的迷惑,“我应该要想起来什么?”

他不答反问:“你是怎么找着我那枚玉佩的?误打误撞?”

自然是误打误撞,那林子那么宽广,玉佩之于它不啻海中片叶,除了误打误撞,她不可能在一个下午内寻得,就是给十个下午也不一定。

不过阮问颖没有这么回答,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话中之意,轻缓地眨了眨眼,思忖他询问这话的用意:“你把玉佩放在那条溪流里…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?”

杨世醒道:“几年前你曾在那条溪流里看到过一尾神奇的银鱼,央求我去把它捉来,让你放在闺苑后头的池塘里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