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,山黎在拒绝了她之后惶然不安, 跪在殿里向他请罚, 他本来不想罚她,但她不该一边擅自揣摩他的心思, 一边对他危言耸听, 暗示他再不挽救就为时已晚,便成全了她。

“你罚了她?”阮问颖愕然。

她虽没有看到过杨世醒是怎么管教下属的,但端看含凉殿里纪律严明,从未出过什么纰漏,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信服里带着敬畏,就能知晓他的御下并不是多么宽和。

山黎身为含凉殿的掌殿典司, 他的得力心腹, 遭其亲口说出的责罚之语, 可不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便能罢了。

难怪今日没有见着她的人影。

阮问颖心中顿生后悔, 觉得自己与杨世醒置气,不该把旁人牵扯进来,尤其是一向待她亲近的山黎。

“不是她的错。”她忙忙替对方辩解,“她那话说得原也没错,你的确是忙,我去含凉殿里只会扑个空,不如等你改日得闲了再来。”

“是我自己任性瞎想,觉得她是在你的授意之下才说了那番话,把对你的怨气发泄到她的身上,你别怪她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怪她这件事。”杨世醒道,“你阮大姑娘的脾气,旁人不清楚,我还能不清楚?想也知道那火是冲着我来的,她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,处理不妥当很正常。”

“且你不过是一时气恼,待得冷静下来,要是知道我为此罚了她,定会生出愧疚懊恼之心,我怎么会让你陷入良心不安呢?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说了,我会罚她,是因为她擅自揣摩我的心思和危言耸听,这是大忌,她不该没有这点分寸。”

不可妄猜上意,这一点阮问颖能理解,排除掉被窥探心思的不满,有时这种机敏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,山黎这件事就是一个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