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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太液池畔的那句失言之后,小暑就暗暗发狠立誓,一定要改了爱乱说话的毛病,从今往后主子说什么她做什么,旁余杂事概不相干。

因此,当阮问颖被安平长公主以清修之名行软禁之实、看守在寝间内不得出,她们这些下人也被关在苑里时,她虽然感到惊骇,但也还是忍住了,没有多言。

如此过了数日,眼见情势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,又遇到侍女再次端着粗糙的饭食准备送进阁里,她终是忍耐不住,上前找对方理论。

“怎么又是这些东西?就是府中最末等的杂役伙食都没有这么差,你们怎么敢把它呈给姑娘?”

侍女是安平长公主那边分派过来的,品级不如小暑这个贴身侍女高,于主子身份上却压了一头,不卑不亢道:“长公主殿下吩咐,我等不敢擅专。”

小暑有些急了:“长公主殿下只说了让姑娘清修,没说让姑娘受罪。这是清修该吃的饭菜吗?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,知道清修只禁五荤、四肉,其余一切如常,没让天天喝清汤菜!”

侍女继续不卑不亢:“长公主殿下吩咐,姑娘每日里的饭食都只能用此定例,不得有所更改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小暑!”谷雨快步从廊下走来,扬声唤住她,打断了这场争执,“你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呢?已经到了送膳的时辰,你拦着人家不让进去,是想要姑娘饿肚子吗?”

小暑又是不满又是委屈,伸手往侍女端案上一指,道:“你看看这些饭菜,米又糙又黄,菜就这么几根,还是用清水煮的,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给姑娘用?简直、简直是在苛待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