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他缓缓道,“为了不让她对我生出失望之心,我就要放下身段,去哄她回来?”
他倏然哂出一个笑:“在你看来,本殿下就这样非她不可?但凡她有任何气恼,便要哭喊号乞、求其原谅?”
山黎冷汗渗出,额头深抵在地:“奴婢知罪。”
杨世醒没有再多言,道出一句“自去领罚吧”,起身离开了正殿。
……
镇国公府。
漪蕖苑。
回到房里,阮问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腕间的簪花手镯褪下,掷在地上。
春寒未去,屋子里还铺着厚厚的毛毡,非金玉质地的手镯滚落在上面,没有发出什么声响,也没有碎裂。
饶是如此,跟随在她身旁的谷雨和小暑也依然被吓了一跳。
尤其是小暑,在马车上时就已经有些坐立不安,不敢大声喘一口气,见此情景,更是立时跪了下来。
“都是奴婢的错,奴婢不该多嘴、不该乱言,姑娘若心里有气,尽管责罚奴婢,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谷雨则蹲下捡起手镯,仔细打量了一番,吹了吹上面沾到的灰尘,寻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包裹了,起身恳切劝慰。
“姑娘不愿意看见这镯子,把它束之高阁就是,何必要砸了它?倘若把它砸坏、砸碎了,改日姑娘又想起了它,想要再戴上,到时后悔的不还是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