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阮淑晗到访,才在误打误撞间说破了此事。

但……其实这件事无关紧要,不管杨世醒是下令查封也好,还是抄家也好,都无关紧要。真的。

她只是——不愿意去面对由此彰显出来的一个事实而已。

她病了这么几日,前来探望的人转了一轮,连皇后都命人到府里过问了一回,送了相应的药材过来,他却没有丝毫动静,连表面上的嘘寒问暖和带声口信都不曾,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。

他不关心她,不在乎她了。

……

翌日,吴想容按照惯例,前来给阮问颖诊脉。

她在号了几息过后,略定一刻,看了阮问颖两眼,道:“这病势瞧着还好,倘若不多思忧虑,静心静神,再过几日也就好了。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”谷雨在一旁关切询问。

吴想容看向阮问颖。

她心领神会,示意谷雨退下,温言道:“大夫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
对方也不客套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素闻姑娘博学多才,那便应当知晓忧思伤神、百病皆生于气这一个道理。姑娘如今看着大好,实则虚病厚积,倘再不排解,恐有忧患。”

阮问颖不意外会听到这番话,毕竟在头一回的看诊里,对方就已明确指出她的病根所在。

她也不否认,很配合地开口,寻求对症之解:“多谢大夫相言,我这两日确实思虑甚多。只是……我该如何作为,才能将其排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