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闻问切过后,吴想容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:“你们家姑娘是虚寒实发, 不算要紧, 只消好生将养调理,过段时日便会好全。这些天先且慢慢静养着, 不要随意打搅。”
这会儿, 阮问颖的神思已经清醒了许多,不像先时那般昏昏沉沉了, 听闻这些言语, 抬眸望了一眼,与对方的目光对上,心里便霎如雪洞明亮。
看来,她这回得的是心病,只有她自己想清楚、走出来了,才能病好。
吴想容留下了一张方子, 又叮嘱了几声该注意的事项, 就告辞离开。小满随行相送, 顺带去对方的医馆里抓药。
剩下的三名贴身侍女里, 小暑去往真定大长公主和安平长公主处通禀阮问颖抱恙的消息,白露照着她先前的吩咐去小厨房里熬煮姜汤,只留下谷雨一人在房中照看。
谷雨拨弄了一会儿炭火,让其烧得更旺,又点了一枚清心安神的香片,就守在一旁的桌案边,听候吩咐。
她一边守,一边回想吴想容的诊断和阮问颖之前的询问,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猜测。
犹豫再三,最终起身行至榻边,悄声询问:“姑娘可是……和六殿下发生了什么……?”
阮问颖正半靠在软枕上,望着腕间的簪花手镯出神,不意对方问出这话,登时便是一怔。
她本想当作没听到,但想了想,还是道:“勿要多言。”算是一个提醒。
谷雨心中一凛,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,当即应是。
等到之后被安平长公主责问,也没有说多余的话,恭敬地垂首跪地听训。
其时,阮问颖也在回想着大夫的话,不同的是谷雨为了解惑,而她则是为了自嘲。
在很长一段时日里,她在感情一事上,对杨世醒都是带着稍许俯视的态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