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隐了笑,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你让我把你当做妹妹,对你据实以告,可是,你又何曾给予我这个当姐姐的哪怕零星半点的信任呢?”
“我阮妍虽算不得什么人物,但我说过的话、做过的承诺还是能践行到底的。我说过,我与信王之间情缘已断,不会对不起陛下,便是再无瓜葛,不可能藕断丝连。”
安平长公主着急追问:“那这个孩子又作何解释?他、他长得那么像三哥,如果不是三哥的孩子,那——难道他当真是皇兄的亲生子?”
“……他不是。”皇后的声音颓然降低,像溪水停止了奔流,干涸在山谷的浅塘中,神情也变得一片萧瑟,犹如秋天里凋零的绿叶。
“当年,母亲带了好几个大夫给我把脉,都说……那孩子胎里有疾,生不下来,即使生下来也立不住。”
“我不信命,挣扎着怀到八月。结果,大夫和我说,胎息没了,我的孩子死了……”
她的脸色变得苍白,声音里也带上了颤抖。
“我当时万念俱灰,简直想和孩子一起去了,但是母亲不许,她说,她有办法……”
安平长公主接过她的话:“以偷梁换柱之计,保百年富贵平安,是不是?”
“不错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你应当知晓个中究竟。”
“我的确知晓。”长公主道,“因为你那时来找了我,原原本本地把这个计划告诉了我。”
皇后点点头:“说来,也许你不会相信,我当时之所以会找你,除了只有你能让我倾吐真言之外,还存着让你去告诉陛下……告诉他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