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不清稻谷之间的区别, 不知晓农户人家的辛苦,连近在眼前的农人身影都能视若无睹, 只看得见所谓的大地美景。

她与那些不知农家苦、向往田园归隐安乐生活的文人名士, 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阮问颖望着那些在田地里劳作的身影,半晌, 才询问出一句话:“他们……要这样干活多久?”

杨世醒道:“你是说收稻, 还是在地里干活?”

她有些小心地道:“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?”再不敢托大说自己明白了。

对方回答:“收稻就持续五六天,这片地不大, 不过十几亩小田, 费不了多少时日。至于在地里干活的光景就说不准了,这是项靠天吃饭的活计,不能比照着正常的休沐来,可能这个月忙一点,那个月闲一点,时断时续的, 松散辛劳都不定。”

“他们是苑吏?”阮问颖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。

“嗯。”他应一声, “总不能真的雇农户来, 他们又不是在进行寻常的耕种。”

阮问颖知道他的意思, 这里是兴民苑,不是什么乡野田地,能出入苑里的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,能在这苑中出现的也不会是寻常事物。

只是那些弓弩和船只她还能理解,需要人不断地打磨改造,最终创制出不同于原来的新品,可这些稻子……都是天生地长的,不为人力所变,他们又能做什么呢?

她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