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生气与不快是不一样的,他可能会就她刚才的那个举动感到不快,但绝对不会因此和她生气,他连她差点失了约都没有怎么样,舍不得说一句责备的重话,何况一个小小的举动?
有些时候,她自己都觉得他对她太过宠溺了,把她娇惯成了现在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。
不过想想也是,倘若他对她不像现在这般好,无论什么事都让着她、宠着她,那她或许也不会喜欢上他了。
那些仗着自己的身份高、家世好,就态度居高临下、颐指气使的世家公子,她可一点都看不上。
依照惯例,杨世醒的武练要持续到辰时一刻,此刻辰时刚过,离下学还有一段时间。
但少傅齐江浸淫官场多年,先后任职中军都督佥事和羽林军统领,为人处世何其稳妥,目光在阮问颖身上一扫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对此不动声色,只当做是时辰到了,对杨世醒与于衡二人今日的表现如常进行了一番指点,便提前结束了今日的教学。
当然,这也是杨世醒平日里聪颖勤学之故,让他能够放心地宽严相济。
要不然,得了陛下“从严教导”之语的他,就算再怎么懂得为官之道,也不是敢冒着因小失大的风险这么做的。
于衡也随之告退离开。
但在中途被阮问颖叫住了。
因为她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玉佩,用帕子隔着将其拿起后,发现上面篆刻着一个隶书的“衡”字,想来是他的玉佩,就出声喊住了他:“于公子且慢。”
于衡应声回头,先她一步在前的杨世醒也转过身来,与前者一起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