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也不是个会迁怒的人,她若真是这等心胸狭窄之徒,当初就不会同意长子迎娶安平长公主了。

反而因此对面前的孙女生起了几分怜惜,觉得她作为一个小辈,夹在她们中间左右为难,也真是不容易。

“好孩子,祖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口气和缓地道,“她既然让你多进宫里,你就多过去陪陪她,别因为我们这些老婆子间的陈旧龃龉而误了事。”

“不过,”她话音一转,“清宁宫你要多去,你表哥的含凉殿也莫忘了走动。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表兄妹,从小一起玩到大,别因为年岁渐长就淡了情分。”

阮问颖听着她的话,想起这两个月来自己去杨世醒宫里“走动”的情况,脸颊不由得一阵发烫,竭力收敛心神,不表现出异样神色,浅声应道:“是,孙女记下了。”

大长公主却没有就此揭过这个话题,而是看着她,缓缓道:“你素来是个聪慧的,想必明白祖母的意思。”

阮问颖一怔,抬起头看向她。

大长公主唇角含笑,鬓边发丝虽已花白,却仍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韵,身上也由内而外散发着皇室公主的气度,让人不敢小觑。

阮问颖心中微凛,于须臾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她定了定神,迅速比较了几种常用的答法,选择其中最稳妥的一种,柔声道:“是,孙女明白。”

大长公主打量着她,见她应得柔和清浅,似乎只是在寻常回话,但脸颊上晕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绯色,就知她是听懂了,当下满意一笑:“好孩子,你在这点上很像你的父亲,从来不会让我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