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垂首,让发丝滑落,隔绝几许他的温热,小声纠正:“我又没说要改嫁……”
“直接嫁人也不行。”
“开玩笑嘛,你平时不都是这么逗我的?”
“我有拿终身大事和你说笑过吗?”
“……”好像还真没有。
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分寸,难怪她被他戏弄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真的生气过,原来不是她宽怀大度,而是他知道轻重。
阮问颖一边在心里想着,一边在他颊侧印下一个轻吻,撒娇道:“好啦,是我不对,我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。你原谅我,好不好?”
跟前人神情舒缓地接受了她这个吻,但没有应她的话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道:“你道歉的诚意就这么点?”
阮问颖明白他的意思,扬起一个矜持羞赧中带着点甜蜜的微笑,偏过脸准备去吻他。
然而,山黎的声音第三次在垂幔外响起,带着一点暗暗的着急:“殿下,裴大人已过清思门,正往含凉殿而来。”
她登时如同被针扎了,迅速从他的怀中退离起身。
“我不打扰你了。”她忙忙对他道,“你还是赶紧准备准备,去西室吧,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。”
清思门位于含凉殿南首,距离紫宸门甚远,看来他们真的磨蹭了很久,连一向稳妥的山黎都有些急了,冒着惹恼杨世醒的风险再三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