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”他站起身,“你要跟我一起去听吗?”
“那算了。”她回绝道。徐茂渊还好,裴良信的课她一向是能避则避,而且他们方才还耳鬓厮磨,转脸就一本正经地去听讲课,总给她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。
她随着他一道起身,向他告辞:“既然你要进学,那我就不打扰你了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“明日你就可以过来。”他道,“明天是徐茂渊的课。”
“……”不,其实她谁的课都不想听,好不容易结束了宜山夫人在上旬的讲学,下旬又有那么多的家事等着她去打理,怎么能把中旬的悠闲时日都浪费在进宫听讲课里,她还想多休息两天呢。
“表哥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她软语撒娇,“我在家里有好几名师傅,从早到晚、隔天换日地教导我,好不容易得了闲,过来找你一趟,你就让我清净一点吧,好不好?”
“从早到晚?隔天换日?”杨世醒挑起眉,“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在说我?你确定好不容易得闲的那个人是你,不是我?”
“自然是我。”阮问颖朝他甜甜一笑,“因为表哥你日理万机、素无暇晷,怎么可能有得闲的时候呢?今日是我自作主张地来叨扰你,才劳费你不得不抽出时辰来陪我的。”
许多时候,她虽然不能准确猜出他的心思,但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,还是很容易能办到的。
杨世醒果然在脸上浮现起点点笑意,配着他一袭霜白锦衣和垂幔里洒进的灿金日光,看起来格外丰神俊朗,令人心驰沉醉。
“你的那些师傅,教导你的不外乎是些诗书礼易、琴棋书画,正经讲东西的只有许山芙一人,且还及不上徐茂渊和裴良信他们两个,你真不要听?多少人想听还没这个机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