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世醒在阁间看着,幽幽发出一声叹:“这么多银子,都抵得上我一年的俸禄了,看来我下回也要遣个小子丫头过来,说上几声惨话、好话,发得一笔横财。”
阮问颖还没有从二丫的那几声“仙女姐姐”里回过神来,心想,怪道谷雨说那丫头口齿伶俐,她先时在马车里还不觉,只以为对方内敛害羞,才会说话结巴。
她还为此格外轻声细语,摆出了十二分温柔的态度,就怕吓到对方,没想到那丫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让她都有些怀疑之前是不是看走眼了。
半晌才对杨世醒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对面人默默地看着她,不语。
她立时讨好地对他笑了笑:“世醒表哥,真是对不起,我方才有些走神了,你再和我说一说,好不好?”
这是她给他新起的一个称呼,殿下太生分,表哥亲近有余、亲昵不足,世醒哥哥又实在太腻歪,她自己喊起来都嫌牙疼,且这是她的最终手段,不能轻易使用,喊得少才能显出珍贵。
唯有世醒表哥,又亲昵又不腻歪,适合平日里撒娇时用。
而杨世醒也果然被她哄好,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听得她心里一个咯噔,暗道她莫非真的看走眼了:“为什么这么说?你觉得她是骗子吗?”
“不然呢?你没瞧见那丫头的穿着打扮?寻常农户女儿哪会这样?一看就被人精心打理过。而且她还会行礼,若没人教,一个小小的乡野丫头怎么会懂这些?”
阮问颖松了口气: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些。那你多虑了,她的礼仪是我的丫鬟教的,衣裳也是我命人给她穿的,她不是——应该不是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