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宜山夫人的讲会在此时开始,娓娓动听的声音通过正厅中的三面照壁回响放大,传到他们所在的阁间,让她有机会强行转移话题:“讲会开始了,快仔细听。”

杨世醒看着她,没说话。

阮问颖有些发虚,转过头去不看他,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莞尔笑道:“怎么了?你不是说你是专程来聆听夫人才学的吗?”

杨世醒还是没说话,直到她快要撑不住时才缓缓露出一个笑,慢条斯理道:“你说得没错,我是来听她的讲会的。”扬声叫人进来伺候。

阮问颖猝不及防,连忙想起身从他怀中退开,但被他一个拉回又跌了进去。

她这下是真的感到面庞发烧了,方才被他亲吻时也没像现在这般感到羞耻,再顾不得身份尊卑,惊恼低喊:“杨世醒!”

“你叫我什么?”他道,“我提醒你,我宠着你不代表你能骄纵无度,直呼我的姓名。”

到底是谁无礼在先?!

阮问颖差点被气了个七荤八素。

她瞪着他,不说话。此时此刻,沉默已经是她能够忍耐的极限。

杨世醒与她对视片刻,慢悠悠换上一副笑脸:“我跟你说笑的,我连你对我呼来喝去都没有计较,又怎么会计较一个称呼呢?你也太不信任我了。”

“哦,不对,你若是不信任我,就不敢这般瞪着我了。看来你还是知道我对你的纵容的。”

他轻缓描摹她的颊侧:“你说,这是不是所谓的恃宠而骄?”

阮问颖觉得她的太阳穴隐隐有些发疼,顿了半晌,才吐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可真是我的好表哥。”

“不羞了?”他倏然话锋一转,“山黎已经进来伺候了,你还这么倒在我的怀里,被我这般搂着、抱着,是觉得已经可以接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