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下来,阮问颖都憋着气,不说话,直到行至太液池边,才开口说了第一句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
杨世醒脚步不停,继续向前走着,反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
她道:“我在等你说话。”

他道:“我也在等你说话。”

阮问颖的脸有些红了,被他气红的。

她瞪着他道:“我在等你向我解释。你又在等我说什么话?”

“我在等你问我啊。”杨世醒偏头朝她一笑,眉眼染上几许夏日的生机,如同穿过池畔的微风,带着习习凉意。

他从容不迫道:“我看你好像挺生气的模样,就知道你有一大堆话要向我抱怨,所以在一路上都保持着安静,等你开口相问。”

阮问颖震惊且不可思议。

为什么他总能把话往最惹人生气的方向说?还说得这么轻巧,这么理所当然?

简直让人无法理解。

她也不准备理解了,直接询问:“你之前是什么意思?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,是存心要让我在陛下跟前下不来台吗?”

“哪有,被父皇教训的人可是我。”对方微微睁大双眼,显出一派无辜模样。

阮问颖更加生气了:“你是陛下亲子,陛下顶多说你两句,怎么可能真的生你的气?真要有什么事,头一个被问罪的还是我,你——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?”